舒照认真起来。
阿声压低声音:“我怀疑我干爹在洗钱……”
舒照一怔,阿声以前说过要他主动一点,才会告诉他。他昨晚冲动过头,没有刻意叫她兑现玩笑话,她默默守诺,让他的一分情换来一分真。
阿声见他没回应,问:“怕了?”
舒照:“你怎么知道这事?”
阿声:“猜的,我天天看账单,从来没有过这么大的流水。”
舒照点了下头。
阿声说:“我不清楚他在边境具体做什么,但我从小在边境长大,知道真正的边境是什么样。”
邻国动乱,毒贩走私,逃犯偷渡,罪恶在界限不明地带滋生,贪婪在深山老林里膨大。
阳光透出云层,阿声微微眯眼看着他。
“水蛇,你自己小心点。”
阿声之前最多只提醒他有些钱不能乱拿,从未有过直接的关心。
舒照反问: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阿声怔忪一瞬。
很少有人关心她的处境。外人都以为她养尊处优,没人知道她想离开。她也不敢告诉任何人,包括她妈。老人年纪大,帮不上忙,只能白担心。
舒照:“你说他可能在洗钱,会连累你吗?”
阿声抬眼盯着他,“你会告诉他么?”
“告诉他你猜到了?”
“嗯。”
舒照冷笑,“我想死啊?”
阿声:“谁知道你!”
他们又沉默一阵,路人匆匆从身边经过,步履匆匆,没人在意他们的纠结。
舒照问: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阿声:“再说啊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回来再说吧。”
阿声转身走回银店,到门口再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舒照只能先走。
美人计管用,美男计也管用,阿声隐隐向他倒戈了。
渣男有什么好看的。
阿声还在琢磨水蛇的事,不知他三番五次去边境的原因。
一阵饭菜香飘来,打断她的思路。
阿丽的外卖到了,她掀开饭盒盖,说:“阿声姐,我先吃饭咯。”
阿声:“嗯,我去买点吃的。”
阿声走出店门,不知道吃什么。正值饭点,快餐店人满为患。甜颂集三个字突然跳进脑海,它的蛋糕一般,但随便一个吐司都可以充饥。
阿声想起昨晚最后的两位顾客,尤其话少、个高且腿长的那位,给她留下深刻印象,举手投足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利索感,应该是个聪明人。
阿声进店挑了一款白吐司去付钱。
收银台里面,出现预期中的身影。
阿声展颜。对方只扯了下嘴角,笑容勉强,待客态度一般,若在她店里做事,肯定挨她嫌弃。
安澜见到最不愿意见到的面孔。
碰面过于频繁,她思索她身份曝光的可能性?不至于……身份曝光属于严重问题,舒照应该会给预警。
阿声穿一件白色中领打底衫,领口的红斑隐隐约约,像过敏也像草莓印。她肌肤白皙,红斑对比明显,显得尤为刺眼。
安澜眉头紧蹙,说:“12块9。”
阿声扫码付钱。
另一店员刚摆好新出炉的蛋糕,端着空盘路过,停在阿声身旁,“哎?你是不是在银店上班的……”
星芒耳环无声告示了身份,女孩正是昨晚的顾客。
阿声笑道:“昨晚打烊前你来店里买了两对耳环。”
“对,是我。”女孩转头示意耳环,“今天戴来上班了。”
阿声:“眼光真好,把你衬得更可爱了。”
女孩:“谢谢,小红,还记得银店的美女吗?”
安澜挤出笑:“是吗,一下子没认出来。”
女孩:“又白又漂亮都认不出来吗?我一看她进店就注意到了。”
安澜不接茬,脸色平淡,对陌生人的疏离写在脸上,此时此刻略显刻薄。
阿声也不想发展新交情,说:“我先走了,有空来我们店逛逛,银饰可以免费调整和清洗。”
待阿声走后,女孩激动道:“有没有觉得她真的挺好看?”
安澜:“然后呢?”
女孩自顾自笑,端着空盘回面包房:“没然后啊,就是觉得好看。”
安澜扭头略扬声:“你什么时候找你小姐妹,我也想找她了解一下有什么美容项目。”
女孩转身进门前,端详她片刻:“过两天我约她,感觉你做个美白应该差不多了。”
安澜的脸马上黑了。
她常年出外勤,紫外线吸收多,比一般女人稍黑。队里嘴贱的男同事背后评价,可惜黑了点,白瞎了身材。
边境县城。
娱乐场所多寡成了一片地方发达的风向标之一。
会所没有市区的豪华,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