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是不想参事大人受累,对,就是这个。”
沈琚没理会身边这些乱七八糟的杂音,他如今满心满眼都是慕容晏,听身边人终于闹完,便又问了一遍:“阿晏、娘子想问什么?”
慕容晏轻声道:“先前明珠和明琅来看我时,给我带过一个匣子,说里面装着你自知道自己有婚约起一直到十四岁时,想送给和自己定亲的姑娘的礼物,那十四岁到二十岁间呢?”
这实在是个再好回答不过的问题,答应补上就是了。周围人一听便笑,起哄说新娘这是心疼新郎官不舍得让他再被折腾。
但沈琚思索片刻,认真道:“这六年,不想送。”
在场的所有人顿时笑容僵在脸上,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明珠和明琅满脸恨铁不成钢,十一唐忱江从鸢等一众少年人目不忍视地撇过头,而成了亲的周旸则是没忍住在一旁咋舌:“啧,不是,老大,你怎么能这么答!”
郎月华抬手“啪”一掌捂住了他的嘴。
慕容晏问他:“为何不想送?”
“因为那时我觉得,这婚约对我不公平,对你也不公平。你没见过我,我也没见过你,我们明明相隔万里,却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绑定了半生。况且那个年纪,正是对情之一字怀有遐想之时,我向往爹娘那样恩爱之情,才恍然意识到这婚约意味什么,自然便不想送了。”
“那后来呢?”
“后来,我见惯世事百态,渐渐明白这世上多数之人成婚却未有情,而真情更是难求,便不再想了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,”沈琚停顿片刻,郑重道,“我只无比庆幸,是你。”
慕容晏从团扇后发出一点笑音:“倒也巧,去岁之前我也不想嫁给你。所以我们扯平了。既然是平手,那要我帮你,你还得回答我一个问题。我现在心里正想着一句诗,你若能猜对,我就帮你。”
沈琚也跟着笑了:“可若我猜中,娘子却说我不中,怎么办?”
“好说,我说给明琅。”
慕容晏说完,明琅便附耳过去,片刻后,明琅抬起头,看向沈琚:“小哥猜吧。”
沈琚看着那团扇,笃定道:“投我以木瓜,报之以琼琚。”
是去岁中元两人情定时慕容晏念给他的诗,连带着还有一块木瓜玉佩,那之后他时时贴身带着。
他没看明琅的表情,眼神只全神贯注地落在慕容晏身上,但旁人已从明琅惊讶的表情里明白沈琚猜对了。
遮掩住面庞的团扇一点一点落了下来。
慕容晏望进沈琚的眼里:“匪报也,永以为好也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