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大限将至?」
她语声空茫,像是自语,又像是在寻求答案。
宋一青拧眉,忍不住上前握住她的手,立即为她把脉,「你感觉自己忘了什么?」
脉象稳定。
贺南云凝眉细想,片刻后才开口,眼神里有一抹茫然与困惑,「方才……温栖玉不是欢喜着出去了?我竟不知自己……许诺了他什么。」
宋一青想起方才温栖玉那小人得志、眉眼舒展的模样,胸口一阵隐隐发堵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翻涌的醋意与焦躁,反而俯身,将她微凉的手握在掌心,「无妨,既忘了便无需兑现。」
语气轻柔得彷彿只是安抚,却在字字句句间,含着他几乎要隐不住的佔有欲。
贺南云正欲说些什么,却听明羽在外头道:「家主,有贵客。」
贺南云认识的人中,明羽会称「贵客」的只有一人,便是女帝明子胥。避居道观时,明子胥为请她相助,也时常上到道观来与她下棋,天下事尽在棋盘中落定。
只天下大势已定之后,女帝收拾着太女党留下的烂摊子,政务繁忙,便鲜少再来过道观。就是詔请她下山回京,也是女侍来宣旨。
「她怎么来了?」贺南云嘀咕了一句,本也该是她亲自入宫见女帝的,女帝竟然自己跑来了。
宋一青亲暱替她理了理微乱的发丝,送她出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