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背头,钻石脸型,两侧太阳穴有1毫米左右的微凹,颧骨高宽,下方线条内扣收窄呈锥形,下颌角位置偏高,转角修直锐利,线条非常流畅。”
画布沙沙作响,大学生彻底安心了。
这种高精准的描述,她的报酬稳了!
“嗯嗯,您继续!”
“颅顶再高2毫米,对。中庭比下庭长,发际线再低2毫米,下颌还要再窄1毫米,眉弓隆起,扇形双眼皮,内眼角比较尖锐,眼间距大概11倍,直鼻无驼峰,唇珠饱满,上下唇比例1比12。”
“瞳色再深三个度。”
画笔渐渐停了,大学生心脏敲着鼓,小声说:“画好了,您看还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吗?”
沈鞘望着画布上的脸,扫码付了两倍报酬,他取下了画,“很像,不需要了。”
拿着画进了一家咖啡馆,沈鞘找了一个最角落的墙角单人位坐下,点了一杯热的生椰拿铁,等服务员送来拿铁,他喝了两口,扫描速写开始搜寻了。
十分钟后,一份资料出现在手机屏幕。
姓名:陆焱。
性别:男性。
年龄:27岁。
职位:蓉城刑侦支队副队长。
原来是警察。
垂下的长睫微微扇了一下,那就不用担心了。
资料还有半页,沈鞘顺手往下划拉到底。
简短的几行字里,沈鞘很快看到了「常灿宁」三个字,他瞳孔微微颤了一下。
他是她的儿子。
车轮在泥泞的地面来回碾压着女人,生日蛋糕的奶油和水果,混合着鲜血流了满地。
对面的西餐店外,等着一个很小的小孩,他怀抱着的康乃馨掉了,被一个中年女人死命抱住,他却像头小兽快速挣脱开了女人,朝着车祸现场冲过来,“妈妈!”
大串的眼泪划过他左眼的痣,那颗痣,颜色和地上的血一样红。
……
所以陆焱会出现在墓地。
沈鞘删掉了陆焱的资料,他端起咖啡,垂眼看着桌面的速写,那么陆焱放过他这个嫌疑人,接到电话离开的原因只有一个——
她去自首了。
“她是周震宇老婆的奶奶。”
蓉城公安局审讯室外,陆焱隔着玻璃看着室内白发苍苍的老人。
丁嘉奇继续说:“老人76岁。”又压低音量低声,“嘿,刚好过从轻年龄线。”
老人作案的过程并不复杂,周震宇有胃病,知道他那晚要去喝酒,往他胶囊里注射了致幻毒素。
作案动机也非常充分。
“周震宇是畜生,我最宝贝的孙女被他骗了!他还不肯离婚放过我孙女,才三十岁的女人啊,被折磨得半头白发,瘦得全身只剩下一把骨头,警察同志,我孙女还悄悄买过农药喝寻死,洗胃又洗去大半条命,她还多年轻啊,她的生活不能毁……”
老人很平静。
昨天,她收到一封匿名来信。
【自首从轻、或免除刑罚。】
她早做好了准备。
“是周震宇做了太多坏事,好人出现幻觉看到的是天堂,坏人才是地狱,他害怕、恐惧,才会掉下大桥,他活该!”
周震宇的尸检报告确实有检测出微量的毒素,
女警写好的笔录让老人过目,怕老人眼神不好看不清,逐字念她确认,老人笑了笑,“谢谢姑娘,这份记录没问题,我认。”
……
周震宇案算是结束了,丁嘉奇摸着鼻尖,转头想找陆焱抒发点感慨,却见陆焱侧脸轮廓都在沉思。
丁嘉奇嘴皮碰了碰,没出声打扰,是一通电话铃声打破了屋内的安静。
陆焱抬起眼皮,丁嘉奇立即举右手说:“不是我手机!”
陆焱掏出手机,“是我手机。”看到来电,他眯了下眼,“杨局。”
上了年纪的女声说:“马上来我办公室。”
局长办公室,五十出头的杨局卷着报纸筒往陆焱头顶敲了一下,“跟踪孟崇礼去锦绣蓉城了?”
陆焱说:“我去吃席。”
“人邀请你了你去吃席!”杨局又敲一筒子,“还有你让人去找孟崇礼儿子问话了?”
“正常程序……”
“少跟我打马虎眼!你想查什么我清楚得很。”杨局长收起报纸筒,回办公桌坐好,不再看陆焱了,“现在投诉你滥用职权到上面了,还有……”
杨局长沉下眼,“另有人实名举报你有创伤后应激障碍,前年出任务时碰上车祸,差点没抓着罪犯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你停职三月,收收你的暴脾气!休息够了再去找心理医生做做心理辅导,回来得通过心理测试才批准你复职。”
陆焱马上摸出警员证和办公室钥匙,“枪在抽屉。”
杨局望着他背影,无奈摇摇头,还是喊住他。“你爸又犯病了,趁这三个月休息,回京